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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门踩到底,让方程式赛车燃爆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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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门踩到底!让方程式赛车燃爆校园


    我们车队第一次公开演示就漏油起火,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队长却盯着熊熊燃烧的赛车,眼睛发光:“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工科直男开始研究观赏性,连火花带闪电才是基本操作。




    二零二三年十月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华南理工大学飞驰车队迎来了建队以来最丢人现眼的时刻。

    我,张伟,车队市场部负责人,正手舞足蹈地向台下近百名师生介绍我们耗时八个月打造的第三代方程式赛车。“它采用了轻量化碳纤维单体壳,重量仅需9公斤!”我慷慨激昂地指着展台上的银色赛车,“自主研发的四轮边电机系统,可以让每个车轮独立控制……”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

    我心头一紧,瞥见几滴液体从车底渗出。负责技术的队长李程面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几乎同时,发动机舱窜出一簇火苗。

    “漏油了!快拿灭火器!”李程大吼。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我抓起旁边的灭火器冲上去,却因为太紧张连保险栓都拔不出来。火焰趁机蔓延,噼里啪啦地烧得正欢。台下观众纷纷起身后退,有人尖叫,有人举手机拍摄,还有几个小孩兴奋地指着火焰喊:“赛车变形了!”

    这哪是新车发布会,简直是大型火葬现场。

    等我们终于扑灭火焰,赛车前半部分已经黑得像炭,现场弥漫着塑料烧焦的刺鼻气味。系主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车队完了。

    然而,李程却盯着那辆冒着青烟的破车,眼睛亮得吓人。

    “张伟,”他用力拍我的肩膀,“我们找到吸引观众的方法了。”

    我怀疑他是不是被烟熏坏了脑子。

    “你管这叫吸引力?这叫事故!我们会成为全校笑柄的!”

    “没错,”李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你看刚才那些围观的人,他们什么时候对咱们的赛车这么感兴趣过?平时我们讲什么轻量化设计、四轮驱动,有人听吗?但一把火,全来了。”


    他站起身,环顾一片狼藉的现场:“我们要让比赛变得好看,不是技术参数上的好看,是真他妈的好看。”

    就这样,我们踏上了一条让大学生方程式比赛“更具观赏性”的不归路。

    第一次团队会议在烧焦的赛车旁召开,气氛压抑。

    “所以队长的意思是,我们要把赛车搞成马戏团表演?”动力组组长王磊抱着胳膊,一脸不悦。他是个纯粹的技术控,坚信好的赛车应该用成绩说话。

    李程摇头:“是要让外行也能看懂我们在干什么。我查过资料,连德国赛都在改革,明年就要取消内燃机组别,全面转向电动和无人驾驶了。为什么?因为要跟上时代,要吸引关注。”

    我翻看着去年中国大学生方程式大赛的数据:80%的观众是参赛车队成员和相关专业学生,普通大学生少之又少。 确实,一群外形相似的赛车在赛道上转圈,对门外汉来说确实没什么看头。

    “我们可以从解说入手,”我提议,“像足球比赛那样,有专业解说员实时讲解。”

    “还可以增加互动环节,让观众体验模拟驾驶。”宣传组的刘芸补充道。

    王磊冷笑:“我们是工程技术比赛,不是游乐园。”

    会议不欢而散。

    但改变势在必行。车队连续两年拉不到像样的赞助,学校给的预算也削减了30%。如果再不能引起关注,明年可能连参赛的钱都凑不齐。

    我和李程决定双管齐下:他负责技术层面的观赏性提升,我主攻宣传推广。


    技术团队首先对赛车外观动刀。我们放弃了传统的黑白配色,改用醒目的橙黑火焰涂装。刘芸还设计了一套简单的LED灯组,在赛车关键部位安装可变色灯光,车辆行驶时能形成流光效果。

    更实际的是,李程带领技术团队开发了“表演模式”。

    “日常训练和正式比赛时,赛车还是以竞速为主。但在表演环节,我们可以展示一些特殊技能,”他在技术研讨会上解释,“比如原地烧胎、定圆漂移、双车同步行驶......”

    王磊终于提起了点兴趣:“从技术角度,这需要改进ESP系统,还要重写部分控制代码。”

    “正好展示我们的技术水平。”李程笑道。

    与此同时,我带领市场部开始了疯狂宣传。我们在校园里张贴海报,标语直接粗暴:“想看赛车起火吗?这次我们控制得住!”还制作了一系列短视频,展示车队日常和赛车制造过程。

    最受欢迎的是“赛车实验室”系列,我们故意设计一些夸张的测试,比如用无人机拍摄赛车高速过弯的慢镜头,或是展示碳纤维车身的抗压强度。视频中,李程会简单解释背后的工程原理,但重点始终放在视觉冲击上。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一个月内,我们的社交媒体账号粉丝从500涨到了8000。甚至有本地媒体联系要求采访。

    但真正的考验是即将到来的区域赛。组委会同意给我们一个特别展示环节:五分钟的单独表演时间。

    “不能只是跑圈,”李程说,“要编一个完整的表演剧本。”

    我们绞尽脑汁,最终设计了一套结合灯光、声音和车辆动态的表演方案。王磊甚至主动提出要展示他们新研发的混动系统:“可以在表演中切换动力模式,让观众直观感受不同动力系统的区别。”

    然而,就在表演前一周的测试中,意外又发生了。

    这次是控制系统故障。赛车在测试漂移动作时突然失控,撞上了防护墙。前排的悬架全毁,车身严重受损。

    “修复至少要两周,”王磊检查后脸色阴沉,“表演环节只能取消了。”

    团队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意味着我们精心准备的表演泡汤,更会让刚刚积累起来的关注度付诸东流。

    李程沉默良久,突然问:“如果只修复基础功能,能赶上表演吗?”

    “可以,但赛车只能慢速行驶,做不了任何特技动作。”

    “那就换个思路,”李程看向我,“张伟,表演的核心是什么?”

    “是......展示车辆性能?”

    “不,是讲故事。”李程眼睛发亮,“我们可以讲一个赛车从受伤到康复的故事。”

    于是,我们决定将意外融入表演。

    区域赛当天,观众席坐满了人。当主持人宣布飞驰车队将进行特别展示时,我们开着那辆前悬架还用临时支架固定的赛车上场了。

    我拿起话筒:“各位观众,一周前我们的赛车在测试中受伤了。今天,它将带伤完成基础表演,展示我们的技术韧性。”

    没有炫酷的特技,只有缓慢而精准的绕桩行驶。李程通过车载摄像头将驾驶员的操作实时投放到大屏幕,同时讲解车辆各系统如何协同工作。

    最后,当赛车以最低速度通过终点线时,全场响起了掌声。不是兴奋的欢呼,而是真诚的敬意。

    那天之后,我明白了观赏性不只是火花带闪电,更是背后的故事和情感。

    区域赛的成功让我们获得了全国赛的资格,也吸引了第一家赞助商——一家本地汽车维修连锁店。钱不多,但是个好开头。

    更重要的是,大赛组委会注意到了我们的尝试,邀请参与讨论赛事改革方案。

    “德国赛已经全面转向电动化和无人驾驶了,”组委会负责人说,“我们要不要跟进?”

    全国赛前的筹备会上,各车队代表争论激烈。

    有车队队长反对:“电动化和无人驾驶成本太高,大多数车队负担不起。这会让比赛变成少数土豪车队的游戏。”

    另一人附和:“而且会失去传统燃油赛车的魅力。”

    但我支持改革:“这不是放弃传统,而是拥抱未来。电动汽车和自动驾驶是行业大势,比赛应该引领学生面向未来。”

    李程拿出数据:“根据统计,过去三年,参赛车队中对电动系统和无人驾驶系统感兴趣的学生比例从15%上升到了43%。如果我们不改革,就会与学生的兴趣脱节。”

    最终,组委会决定采取渐进式改革:保留传统组别,但增设电动方程式和无人驾驶组别。


    离全国赛只剩三个月,我们面临艰难选择:是继续优化现有的燃油赛车,还是冒险尝试新组别?

    “我们的预算只够专注一个方向,”财务组长哭丧着脸说,“而且无人驾驶系统我们完全没经验。”

    就在这时,我们接到了同济大学车队打来的电话。他们刚刚参加了德国大学生方程式竞赛,经验丰富。

    “他们的无人系统是自主设计的,愿意分享部分技术。”李程接完电话后兴奋地说。

    合作的机会摆在了面前。但王磊坚决反对:“这是我们的比赛,靠别人算什么?”

    争论持续到深夜。我理解王磊的坚持,但也清楚单打独斗的局限性。

    “赛车运动从来不是闭门造车,”我最终说服了团队,“F1车队之间也有技术交流。重要的是学习和创新。”

    我们最终决定与同济合作,挑战无人驾驶组别。对一群本科生的我们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技术跨越。

    无人系统的开发比想象中更难。最初的测试中,我们的赛车像醉汉一样在赛道上歪歪扭扭,有次甚至直接冲进了草坪。

    “传感器精度不够,”王磊分析道,“而且控制算法需要优化。”

    距离全国赛只剩一个月时,我们的无人车连基本直线行驶都成问题。团队士气低落,连一贯乐观的李程也露出了疲态。

    一天深夜,我路过车间,发现王磊还在调试传感器。他眼睛布满血丝,面前堆满了电路板和代码纸。

    “要不,我们先保证传统组别的表现?”我试探着问。

    王磊头也不抬:“不行,既然开始了就要做完。”

    我正感动于他的坚持,他却补充道:“主要是已经投了这么多钱,不能打水漂。”

    这就是工科男的浪漫。

    全国赛前一周,我们终于完成了基础无人驾驶功能。赛车能够自主完成直线行驶和简单弯道,虽然速度慢得像老奶奶过马路。

    “至少不会撞墙了,”王磊难得幽默,“算是进步。”

    全国大赛在合肥举行,来自全国的92支车队参赛。 现场人山人海,气氛热烈。

    我们的燃油车表现稳定,在成本与制造分析、营销报告等静态项目中得分不错。 动态赛中,虽然加速赛只排中游,但高速避障项目拿到了第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无人驾驶表演赛上。这是大赛首次设立无人车展示环节。

    上场前,我们的手心全是汗。表演顺序抽签决定,我们排在最后,这给了我们压力,也给了我们观察学习的机会。

    前几支车队的表现参差不齐。有辆车刚启动就死机,有辆成功起步却在弯道识别错误,直接撞上了桩桶。最好的一辆完成了基本路线,但速度缓慢。

    终于轮到我们。李程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键。

    赛车平稳出发,沿着预定路线行驶。通过第一个弯道时,它稍稍减速,然后流畅通过。观众席传来惊讶的议论声。

    “目前唯一一辆没有撞车的无人车。”解说员调侃道。

    第二个弯道,第三个......一切顺利。但就在最后一段直线,赛车突然抖动起来,速度明显下降。

    “传感器过热,”王磊低声道,“可能要趴窝。”

    完蛋了,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李程做出了一个大胆决定——他通过遥控指令让赛车切换到“表演模式”。

    顿时,车身上的LED灯带亮起,交替闪烁出蓝白光芒。同时,车载音响播放起我们提前准备的背景音乐(原本是为成功庆祝准备的)。

    赛车以最低速度缓缓爬过终点线,像一位负伤的战士坚持到最后一刻。

    掌声雷动。

    虽然没有完成完美的表演,但我们的“应急处理”反而成了亮点。裁判们认为这展示了系统的鲁棒性和团队的应变能力。

    最终,我们获得了“最佳创新奖”和“最具观赏性表演奖”。站在领奖台上,我看着台下欢呼的观众,突然明白了这半年奋斗的意义。

    比赛结束后,组委会召集各车队总结会。大家一致同意,下届比赛将进一步增强观赏性:设置专门的表演日,增加观众互动区,甚至考虑引入半干半湿路面等特殊条件来展示车辆性能。

    回校的火车上,团队所有人都睡得东倒西歪。我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思考着下一个挑战。

    李程凑过来:“想什么呢?”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一开始会觉得技术性和观赏性是对立的?”

    他笑了:“因为我们都忘了,最好的观赏性来自于真实的技术魅力。不是花拳绣腿,而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智慧。”

    一个月后,我们受邀参加国际大学生方程式交流会。德国、日本、美国的车队代表分享了他们的经验。我注意到,无论哪个国家,都在努力解决同样的问题:如何让这项传统的工程比赛吸引更多年轻人。

    会议茶歇时,一位德国学生对我们的表演视频很感兴趣:“你们让故障变成了表演的一部分,很有创意。”

    我用蹩脚的英语回答:“因为真实的技术工作就是这样,不是一帆风顺,而是不断解决问题。”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许这就是真正的观赏性所在。”

    回国后,我们开始了新一年的备战。这次,更多非工科专业的同学加入团队——有学设计的负责涂装,学新闻的负责宣传,甚至还有心理学专业的同学研究观众体验。

    飞驰车队不再只是一群工科男闭门造车,而成了真正的跨学科创新平台。

    又一个十月,我们举办了新车发布会。这次没有起火,没有故障,只有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两辆赛车在场上同步漂移,LED灯光随发动机转速变化,无人机从空中拍摄并实时投屏。

    表演结束时,全场起立鼓掌。

    系主任这次没有提前离场,而是走到我面前:“张伟,你们做到了。让工程变得迷人。”

    晚上庆功宴,团队全体喝得烂醉。王磊搂着我和李程的肩膀:“知道吗?最开始我觉得你们在胡闹。但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我们的技术没人看、没人懂,那再厉害又有什么意义?”

    李程举起酒杯:“为让更多人看到工程的魅力!”

    “为观赏性!”大家齐声附和。

    我悄悄离席,回到安静的车间。新一代赛车静静停在中央,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我摸了摸它的车身,心想,也许观赏性从来不是目的,而是结果——当一群人全心全意投入创造时,自然散发出的魅力。

    车间黑板上有学弟学妹新写的口号:“让赛车飞驰,让梦想起飞。”

    我笑了笑,加上一句:“让技术绽放。”

    窗外,繁星满天。明天,又有新的挑战等待我们。但今晚,就让我们享受这片刻的成就感吧。

    毕竟,让大学生方程式比赛更具观赏性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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