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曾与蔚来、小鹏并称“造车新势力四小龙”的企业,最终以“烧光84亿未造出一辆量产车”的标签被钉在行业耻辱柱上。
2025年4月,拜腾南京工厂资产历经六次流拍后,以8.18亿元“骨折价”被京威股份接盘,仅为首轮估值的20%。此前,拜腾因拖欠供应商3.2亿元货款、员工薪资及电费,工厂停摆、破产清算,彻底沦为“僵尸企业”。更令舆论哗然的是,其北美团队一年采购零食花费5000万元、一盒名片上千元等挥霍行为,暴露了资本狂欢下的畸形管理。拜腾的崩塌不仅是企业个体的失败,更是行业盲目追逐风口、忽视核心竞争力的缩影。
拜腾汽车成立于2016年,由两位汽车界“明星高管”——宝马i8之父毕福康与英菲尼迪中国区总经理戴雷联合创立。团队阵容堪称“梦之队”:核心成员来自宝马、特斯拉、谷歌等巨头,全球布局横跨南京总部、硅谷研发中心及慕尼黑设计中心。凭借“48英寸共享巨屏”“手势交互”等概念,拜腾一度被资本市场热捧为“特斯拉挑战者”,累计融资84亿元,吸引一汽、富士康、宁德时代等巨头注资。然而,两位创始人因决策权争夺分道扬镳,2019年毕福康转投FF公司,引发数十名高管集体出走,团队凝聚力土崩瓦解。至2023年彻底倒闭时,这家曾对标工业4.0的“高端品牌”,留给行业的只剩一地鸡毛。
拜腾的市场表现堪称“纸上谈兵”。
其首款车型M-Byte概念车2018年CES展亮相后,量产时间从2019年屡次跳票,最终沦为“PPT造车”笑柄。销售数据始终为零,与同期蔚来、小鹏等竞品形成鲜明对比。融资层面,拜腾虽累计吸金84亿元,却因资金错配陷入恶性循环:B轮融资5亿美元后盲目扩建南京工厂,斥资超110亿元打造“工业4.0基地”,却将研发投入压缩至不足10%。2020年疫情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富士康的2亿美元“续命钱”也未能扭转颓势。至破产清算时,拜腾负债超3200万元,供应商款项、员工工资均成烂账,资本信心彻底崩塌。
拜腾的崩塌是战略、管理与文化的全面溃败。
管理层内耗首当其冲:创始人毕福康与戴雷的权力争夺导致决策分裂,北美与中国团队沟通断裂,硅谷程序员主导研发却不懂汽车,产品定位模糊。资金滥用触目惊心:外包整车控制器耗资近亿元(行业常规仅百万)、北美办公室年零食费5000万元、30万美元空运概念车参展等“烧钱秀”挤占研发资源。战略短视显露无疑:盲目追求“最贵供应商”和豪华形象,门店定制服装、进口名片等非必要开支透支现金流,反观理想汽车等竞品以极致成本控制突围。技术空心化更是致命伤:过度依赖博世等外包导致核心技术缺失,M-Byte试制车自燃率达43%,量产沦为泡影。加之疫情冲击与融资断档,拜腾终成“资本狂欢”的牺牲品。
拜腾的“巨屏”虽熄灭,但其教训仍为后来者照亮前路——造车没有捷径,敬畏市场方能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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