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1959年的凯迪拉克照片,一眼看到的不是车头,而是车尾。那对接近1米高的尾鳍直直立在两侧,像两片夸张的金属翅膀。放在今天看,会觉得有点离谱,但在当时,那是“先进”的象征。那个年代的人迷恋速度、喷气机、太空想象,设计师就把这种感觉直接做在车上。尾鳍越高,镀铬越亮,线条越锋利,看起来就越“快”。至于是不是真的更快,其实没那么重要。1959年的凯迪拉克车长超过5.7米,整备质量2.2吨以上,6.4L V8发动机,百公里油耗接近20L,风阻系数大概在0.5以上。说白了,它并不轻,也不省油。尾鳍更多是视觉效果,而不是性能需求。
但它确实吸引人。远远一看,你就知道这是一辆属于未来的车。问题在于,这种设计是靠“堆”出来的。金属多、结构复杂、成本高,日常使用也未必方便。后来审美变了,实用性被放到更前面,这种夸张风格很快就退场。

再看看今天的特斯拉Model Y,思路几乎是反过来的。它没有进气格栅,没有复杂线条,整车圆润、干净,风阻系数做到0.23左右。50年代是把未来做得越张扬越好,现在是把未来做得越克制越好。你很难在Model Y身上找到多余装饰,它像一块被打磨光滑的石头。
但极简本身也是一种表达。隐藏式门把手、贯穿感的灯带、大面积玻璃天幕,再加上车内那块15英寸中控屏,几乎取消实体按键,这些都在传递一个信号:这是数字时代的产物。只是,这种设计也有代价。门把手冬天可能冻住,天幕夏天隔热压力大,中控屏操作在颠簸路面上不如物理按键直接。所谓“科技感”,并不等于完全好用。
对比起来就很有意思。50年代的尾鳍,是把未来往外扩张;今天的Model Y,是把未来往里收敛。一个靠夸张线条制造想象,一个靠极简造型强调效率。表达方式不同,本质却相似——汽车一直在承载人们对下一个时代的想象。后来尾鳍成了一个时代的标签。现在这种极简电动车设计,会不会哪天也被嫌“太素”“没意思”,谁也说不好。但有一点挺确定的——每个年代的人,都会用当下潮、先进的设计语言,告诉别人一句话:我这车,代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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